商业有机认证是否有效这个话题贯彻于有机产品市场的发展过程,一方面是来自于政府主管部门、认证企业和部分从事有机生产和流通的公司在不遗余力的推动,另一方面媒体不断爆出有机行业的虚假,挑战着整体认证制度和各个环节的公信力。在中国整体诚信缺失的环境下,需要高度信任关系做支撑有机行业,单靠认证已显得举步维艰。
无论是媒体,还是身处有机市场认证制度中的各环节都没能提出一个更加根本的问题,中国学习美国制定的商业有机认证制度是否符合中国国情?世界上难道只有这一种认证制度吗?
先让我们回答后一个问题,世界上的认证制度肯定不止这一种,至少在日本,在认证公司之外还有消费者组织参与式认证、社会公益团体认证、综合农协认证等来源于不同社会网络、不同社会角色、拥有不同资源的认证主体。
认证制度中最重要的是监督机制,商业认证监督主体是认证公司和生产企业,认证公司对生产企业进行监督,以及生产企业自我监督。其他认证机制也基本依靠外部监督和生产者自我监督。从有机生产的角度来看,若没有生产者的自觉,任何外部主体的监督都是枉然。
抛开生产者自身的监督,则越是能够产生有效监督的认证制度就越有效。现在来看如何监管。假若一家生产企业远在海南,一家认证公司远在北京,这就不可能产生监管;而生产企业和监督机构若在一个县里,势必监督效果要好于前者;总之,这个规律就是监督越及时越有效。因此,可想而知,短半径内消费、不定期的监督,以及生产者所在的社区内部产生的监督机制最为有效。
日本这种小农村社制国家由于构建了综合农协制度,农村社区彼此合作,自然也就产生社区内部监督,否则“一粒老鼠死坏了一锅粥”,再加上消费者组织的外部监督,生产者想作弊都难,再再加上日本政府给予有机生产的高额补贴,生产者真的是没有动力再去徇私舞弊;在美国这种大农场国家,90%以上的有机食品也是在local(100英里,约合160公里)范围内销售的,同样也有各种消费者组织和环保NGO参与认证;在欧洲,各种环保组织、甚至绿党都对有机农业大力支持,成熟的有机消费者群体一定选择有环保组织支持背景的生产者。政府有补贴,有机农场主们乐此不彼,哪来作假的动力和机会?
由此可见,商业有机认证在世界上也许都是非主流,来源于社会力量非商业的监督更加有效。中国的社会公益组织发育较晚,还未在有机认证领域发挥作用。因此,中国这种小农国家要学习日本,尽量发挥社区内部监督机制,可行的道路是在农村社区发育合作组织。当然,觉醒的消费者参与认证永远都是不可替代的监督手段。